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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谌春灿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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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 知青生活  

2014-01-10 13:24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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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1973年初春是我们高中毕业的日子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毕业时间从夏季提前春季,书本浓缩了,学制缩短了,什么都是速成。沾着“教育回潮”的光,正经学了一年,就要踏入社会,下乡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了。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害怕下乡,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,也没想早下去早上来,正好继续上了高中,在文艺班受到了锻炼,现在觉得自己有特长,已经不惧怕下乡了。

       毅冰是我小学5年、高中2年的同班同学,是我们知青小组的发起人。她约我一同下乡,成立一个知青小组,还有玉敏、小勇、建平3人,我的初中同学明珍和我妹妹是三班的,因为我,也加入进来,组成了一个7人小组,我推出明珍当组长。就这样,我们被学校安排到江陵县弥市镇太平口公社高兴大队四小队。弥市镇是棉产区,我们的知青小组就在离镇上3里路的虎渡河堤下面。高兴四队的宅基地一字排开有十几家,我们大概是第三家。中间是堂屋,两边是卧室,村里专门给我和妹妹打了一个双人床,我们房里就住四个人。厨房、厕所在堂屋的后门外,有一个后院,一大片菜地。听村民讲,首批来这个村的是几个武汉知青,村里人稀罕,每家每户轮流派饭转了一个月之久。后来陆续招工上调,最后下一位因出身不好走不了。她孤独、绝食,村里人看着可怜,又帮不上忙,后来终于还是病转回去了。这次我们来,村里没再兴师动众。书记、队长把我们安顿好之后,财经队长指导我们做饭。我们过去在学校也经常下乡支农,在家也是烧过灶的,还有一些经验。但是,在真正来到农村安家并烧熟了第一顿饭的时候,我们还是由衷地高兴,因为这标志着我们新生活的开始。记得玉敏当时就在厨房欢呼“我们的饭做熟了”!

       我们每天安排一个人挑水、做饭,慢慢适应着知青的生活。开始村里还经常给我们送一点菜来,我们也经常到对河公安县地界上的小商店去买鸡蛋,炒鸡蛋饭是大家的拿手,也是我们的便餐。说起来还有一个笑话,那天我炒鸡蛋饭时放了10个鸡蛋,她们说怎么看不到鸡蛋?当时我也纳闷,原来在家里看爸爸炒鸡蛋饭时,鸡蛋倒到锅里就把米饭盖上去,鸡蛋裹着米饭被抄碎了,不成块,她们就说看不到鸡蛋。我也是到后来才明白,要等鸡蛋煎成块了,再和饭一起炒,才看得到鸡蛋。为了解决吃菜的问题,财经队长教我们整菜园、种菜。我就找了一个独轮车从队里的粪堆上挖了2车,推回来撒到我们的自留地里,再整地、播种、浇水。玉敏那时在学画画,她干活手脚麻利,捡棉花、选豆种时,她那肉呼呼的手背带着纤润的指尖,像鸡啄米,又快又准。但是,拿锄头干活就不行了,看着别人干,她在旁边一边说着她的话,一边杵着锄头把在田边做“鹤立式”,还问这姿势“好不好看”,她真是一个极潇洒的人。开春后我们到堤上去找野菜,村里人就以为我们没菜吃。有一天,书记来了,看我们围着桌子吃饭,桌上就放了一盏马灯,他笑着说,你们就蛤(吃)马灯啊,说得我们都笑了。初夏来临,终于我们的菜地有了收获,黄瓜在我们的辛勤浇灌下,一天一个样。竹叶菜摘了又长,总也砍不完。自产的果实改善了我们的生活,也享受到了植物成长的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 生活问题基本解决了,生产的压力随之而来。在棉麦间作的田垅里,播种棉籽前,要先将麦田行间翻耕过的土疙瘩用木榔头打碎,很累 人。等到棉花出苗以后才收麦子,这是一项更累的活儿。麦子要尽量地挨着地面砍,留的麦桩子要矮,才便于棉田的耕作,所以,割麦子时腰要弯得很低。尽管之前我们都磨快了镰刀,可是速度却上不去,不到半个小时,腰也酸,腿也疼,臂也软,麦穗扫在胳臂上、脸上都是粉红的划痕。我的一拢才割了一半,组长已经一拢到头并回来接我的了,这更激发了我,不敢停下,等与她会合时,我的自尊心已经受不了了,委屈得掉下了眼泪。她安慰我说,第一次嘛,不急。我所在的科研组田比其它组要少一些,组长瘦高的个子,是一个精干、麻利、安静的妇女,大队的书记也在这个组劳动,人际关系很朴素,很简单,因此,我希望自己在生产上不要落后他们,可总是力不从心。麦子收割后堆积在地头的场院上,轮班打场到深夜。一天晚上,我们刚回家就听说有暴雨,大家急忙返回麦场去抢暴,麦子安全了,我们却淋湿了,同学中还病倒了一位。4月份是栽秧的季节,要把秧苗挑到堤外的水田里插秧,这是我们半年的粮食。忙完水田,就是旱田。棉花是我们的主要经济作物,这一大片棉田30年后都依然是原貌。棉花的间苗、除草、整枝、治虫的每一个环节都要反复1-2次。直到棉花炸桃,才可稍事休息。等棉花采摘完,大概就到了8、9月份了,队里安排我们扎棉花,籽棉经过榨花机变成皮棉,再打包卖出。这短短的7个月,我经历了一个完整的生产过程,体会了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。同时,一个转机正在向我走来。

       公社中学因知青何老师回城,按照有关领导的意见,要在知青中物色接替的人选。当时,县教育局局长在我们村住队,工作组里有江陵中学的老师,最后推荐了我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担心去了学校就不能招工,所以不想去,就回家了。父亲看到我的态度,告诉我,如果不想去就以“误人子弟”为由推辞掉。那一次我破例地在家住了5天才回队里。回去后,教育局寇局长叫我去,给我做思想工作,苦口婆心地旁征博引,告戒我不服从组织会造成不良印象,这才说服了我,勉强接受了命运的安排。10月份我告别了知青小组,一位高挑的男老师挑着我的行李,忽悠忽悠步行8里路来到了公社中学,安排与唯一的一位女老师住在一个房间,开始了代课教师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 公社中学设有初中和高中班,学校安排我带初一一个班的数学,几个班的音乐及一段时间的英语课,反正是尽自己所能吧。每天早晨老师要出早操,我是一天都不拉的。可有一天我确实不想起来,就对同房的李老师撒了个谎,说我不舒服,谁知她信以为真,给我打鸡蛋,煮面条,真把我当了病号。李老师是师范学校英语专业的毕业生,热情、真诚、好学、敬业、严谨,后来调到了弥市镇中学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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